| 一篇文章 一组诗歌 追思邰让之先生 范承祚
按:作者在即将出版的《往事如诗》(外交及生活回忆录)一书第一章中,含有与上题相关的一节。值此邰让之先生90诞辰之际,现转录该节,以表达纪念之忱。 半个世纪以前,在我离开宝中、告别家乡、走出国门之后,母校的张汉文校长、邰让之主任是惦记我最多的两位师长。嗣后,我每逢回国返乡,也总要拜望他们。师生之情,笔墨难宣。 应该说,在当年的多届校友心目中,人缘最好、威望最高者,莫过于我的良师益友邰让之先生。值得回忆的是,从邰让之的父辈起,直到他的孙子辈,邰、范两家迄今已有四代人,共80余年的交往。而我同邰让之、邰道传两弟兄的关系亲密异常,友谊甚笃。特别是,我同让之先生更有跨“两朝”(解放前后)的推心置腹的相处,互相关注,互有收获。当然首先我从他作为社会学者的才智和为人师表方面获益良深。他办事严谨,备课认真;讲授史地课,不照本宣科;开会发言、讨论,从未读讲话稿。他同师生们总是心怡气合,融洽和谐。我从少年时代起,就怀着对老师钦羡的心情自我勉励:将来,我要是学到像邰让之那么多古今中外的知识应该是多好!他的言传身教对我后来选择的职业产生过一定的影响。 我们的师生之情、兄弟之谊,绵绵流长了几十年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间,邰老师同家母、我本人及我的两个孩子,我同他及其后两代的一些成员交往不断。仅在八、九十年代,我就在京先后接待过老师来首都考察中学教育。尤其第二次,我及时安排车辆到京郊迎接,并请他和他率领的团队一行人以“探亲”的名义住进位于天安门广场东侧的外交部招待所。邰老师尽管瘦骨嶙峋,但神态极佳。我为他安排了三大项活动:一是参观、访谈首都名牌中学北京四中等学校,二是专门组织了一次旅京的宝中校友欢迎邰老师的聚会,三是陪同老师一行参观了北京的著名景点。 邰让之先生这次、也是最后一次北京之行,给我们大家的感觉是:年逾古稀的他,体力上虽已衰老,但精神上仍像一位与日俱增的共产主义战士,仍然是一身正气、两袖清风。他谈吐得当,目光有神。此次北京聚会,似乎归纳为四句十六字:久别重逢,师生欢欣,宾主满意,情意融融。 令人遗憾的是,就在邰先生结束此次北京之行、返里回校后一月余,即1991年2月16日,这位正人君子、杰出教师、社会贤达、家乡学者就撒手人寰。宝应县“四套班子”领导、母校师生、各界人士前往吊唁。噩耗传来,我日夜兼程赶赴家乡、母校,献挽联、哭灵堂,向邰让之老师遗体告别。几十年间,我旅居京城,常驻国外,为亲人丧事回乡吊唁者,仅此一次;为邰老师,理所应该。纪念邰让之先生,我写过逾10首诗,现转录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写的五首诗:
一 返校连年常谒师,嶙峋骨瘦却情怡。 古稀犹念育才事,恰似春蚕尽吐丝。
二 正气一身一布衣,热诚满腔腹藏知。 毕生奉献重身教,名利不计不徇私。
三 识广才深善运筹,新生事物向追求。 年高志在万千里,老骥知途驰不休。
四 尝闻榜样力无穷,如此化身当属公; 心惦县区不顾己,献知奉策立新功。
五 勤耕细种不言酬,执教育人五十秋。 尽职尽心精力耗,春风桃李遍九州。

1986年夏天,笔者返校探师,同邰让之老师合影于宝中校园。参照的左右两位老同学是吴乃仪和马素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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